近日，话题“成都蛋烘糕奶奶被镜头霸凌”冲上热搜。92岁的薛婆婆在2019年因深夜出摊走红。随着名气增大，其摊位定价偏高、卫生条件不够、有时服务急躁等问题引发讨论。一批博主打着探店的名义，围在摊位前怼脸拍摄、故意言语激怒老人，再把老人情绪失控的片段掐头去尾剪成短视频传播。
诚然，薛婆婆经营中有些现实问题，但这些现象无论如何都不该成为攫取流量者对老人镜头霸凌的借口。近年来，互联网上涌现出越来越多这类视频：哪里的人有争议、哪里有冲突，镜头就追到哪里。冲突就是流量，流量就是钱。当制造冲突能稳定变现，它就成了一门生意。而一门生意之所以能持续，背后一定有稳定的回报机制。但谁考虑过被流量围猎的当事人了？
由此，笔者想问：平台的流量机制，为什么在奖励对弱者的围猎？
答案藏在算法的底层逻辑里。算法本身没有价值判断，它只遵循数据逻辑，尤其看播放量、完播率和互动次数。而冲突恰恰最容易凑齐这些数据。老人被激怒的那几秒，远比一条平平淡淡卖蛋烘糕的视频更能留住人。对算法来说，用户停留就是一切。所以它只考虑一个问题：能不能留住人？留住了，平台就能从流量中获益；至于被拍的人是谁、是否受到伤害，并不在它计算之内。
可平台不能只算流量账，不算社会账。企业追求利润无可厚非，但利润之上还有社会责任。一个92岁的老人，不会删帖，不懂申诉，出了事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这时候就需要平台通过限流、下架违规视频等方式，让靠挑衅老人赚来的流量一分钱都拿不到。等“拍老人发火”没了赚头，自然就没人拍了。这，才是平台该担的责任。
流量本身没有错，那些利用流量制造冲突、霸凌弱者，做违法生意的人才该付出代价。
薛婆婆的风波，说到底是一道时代命题：流量应当让人被看见，而不是把人变成猎物。一个92岁的老人，靠摆摊养活自己，最后却沦为别人引流赚钱的素材，生活被搅得不得安宁，这绝不该是流量的样子。在流量时代，平台必须担起社会责任，自媒体博主也需守护住良知，别让镜头变成伤害他人的工具。
稿源：荆楚网（湖北日报网）
作者：付嘉怡（武汉体育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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