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新闻记者 邱睦
通讯员 徐春想
绘图 刘阳
近期，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成功调解了一起因“山羊与饲养员打架”引发的民事纠纷。饲养员不满山羊捣乱，便挥舞棍棒向羊群打来。受攻击后，一只山羊居然用羊角撞伤了饲养员。出院后，这位饲养员便向老东家索要起了赔偿。在法官的耐心调解下，双方终于达成了调解协议。
70岁的李大爷（化名）原系蔡甸区某公司经营的萌宠乐园项目临时雇佣的一名饲养员。2022年12月的一天，李大爷在羊圈中做清洁，圈内的几只山羊踩翻了李大爷清扫的垃圾。
“当时我见状十分生气。”李大爷说。极目新闻记者从当时的监控录像中看到，李大爷手中拿着一根木棍状的物体冲着一群正在吃草的山羊狠狠地敲打过去。在李大爷连续不断地打击下，羊群四散奔逃。
其中，一只黑白相间的羊逃跑的速度较慢，很快就被李大爷追上。李大爷随即对着山羊的头部又是一顿猛打。由于李大爷用力过猛，不经意间手中的棍子掉落在了地上。就在这时，这只山羊立刻用羊角对准李大爷加速撞来。面对山羊的“奋起反抗”，李大爷躲避不及，羊角撞上了李大爷的下半身。
“哎呦……”视频可以清楚地听到李大爷的呻吟声。这只山羊接连撞击了李大爷两次。李大爷也被这只山羊的反抗行为彻底激怒，便徒手与它扭打在一起。整个过程只有两分钟左右。
事故发生后，李大爷所工作的公司及时将李大爷送医并垫付了全部医疗费4万多元。后经医院诊断为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多处软组织受伤等，入院治疗18天。
李大爷出院后，便与公司对该事故的赔偿事宜产生了分歧。李大爷却声称，虽然他以前饲养过马，但对山羊的习性不太了解。另外，其是在为公司饲养山羊过程中被撞受伤，公司理应全额赔偿。
而公司则认为，事故是由于李大爷无故虐打山羊。因此，公司一分钱不愿意赔付，且其表示将向李大爷追究山羊被打受伤造成公司的财产损失。2023年9月，由于双方协商赔偿无果，李大爷诉至蔡甸区法院，诉请用人公司赔偿12万多元。
“这起案件立案后，我们就积极组织双方调解。”该案的承办法官告诉极目新闻记者。在调解当天，李大爷仍坚持认为自己没有过错，公司有钱理应赔偿。面对情绪激动的李大爷，承办法官采取“背靠背”方式继续调解。
承办法官耐心对双方进行释法明理、阐明利弊。“李大爷作为一名饲养员应当预料到动物的危险性。”承办法官说。但是，他却铤而走险用棍子多次追打正在进食的山羊，导致山羊“怒而反抗”。并且，在山羊对李大爷发起反击后，李大爷面对危险并未及时躲避而是依然扭打在一起，从而导致了自身受伤。李大爷对该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
另一方面，李大爷所在的公司在他上岗前未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或教育，也未设置明显的防护标识、提醒标志，应当承担次要责任。
经过情、理、法结合的调解工作，李大爷逐渐明白自身过错所在，也认识到司法裁判绝非“谁受伤谁有理”“谁弱谁有理”。该公司认识到了自身安全生产管理方面的漏洞。
最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除已支付的4万多元医疗费外，公司还应赔偿李大爷2万元。双方均对调解结果表示满意，均自愿放弃了其他诉讼主张。
就在蔡甸法院送达民事调解书的当日，公司即将2万元的赔偿金交到李大爷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