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工具箱 摄影：楚天都市报极目新闻记者黄永进
□楚天都市报极目新闻记者 黄永进 实习生 胡雨桐
在车队同事眼里，他是个热心快肠的人；在家人眼里，他却是个“甩手掌柜”。
他叫凌晨，是一名公交司机。2020年2月至今，他牺牲了很多陪伴家人的时间，义务帮车队同事剪发，平均一年要为1000人次理发，两年用坏了3把推剪。“我每次利用休息时间服务同事，内心总会有一种快乐。”凌晨在接受采访时说。
从理发师到公交车司机
8月3日，极目新闻记者在武汉市洪山区的关南车队见到了正在为同事理发的凌晨。不同于其他司机师傅留着寸头，凌晨留着中长度的侧背头。随着咔嚓的声音不断响起，剪刀在他手中不停飞舞。
凌晨今年36岁，2012年的时候进入武汉公交工作，今年是他成为586路驾驶员的第10个年头。在关南车队的荣誉墙上，凌晨是集团工会的积极分子。帮助乘客寻找失物、关照车辆上的老年人，做好本职工作；文质彬彬，话不多。这是同事们对凌晨工作的评价。
在入职公交行业前，他是武汉光谷一家理发店的理发师。2005年，凌晨开始在一家美容美发学校学习理发。经过一年的学习，凌晨开始在理发店做学徒。凌晨回忆第一次独立帮客人剪头发的场景，他帮一个十岁大的男孩剪了一个圆寸发型，当时非常紧张，手都拿不稳剪刀，结束后还需要师傅再帮忙修剪。
理发师的工作并不稳定，2008年结婚之后，凌晨陆陆续续换了两家理发店。为了有一份更稳定的工作，他选择成为一名公交司机。虽然换了职业，但他还是放不下理发这门手艺。
为了不让自己的手艺生疏，休息的时候他总会刷刷抖音，学习当下比较流行的发型。同时，他还会利用空闲时间去社区的理发店帮忙，那家店的老板是曾经带过他的师傅。
抗疫期间开始义务理发
2020年初，因为抗疫，理发店停业，剪头发成了难事，许多市民一连几个月都没有理发。“当时去护送物资，同行师傅们的头发太长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就主动提出帮大家剪头发。”凌晨说。
起初，凌晨在车队的微信群发布免费理发的信息，但大家对凌晨的手艺有点半信半疑。渐渐地，不断有人在微信群里“秀”自己理发后的照片，并且夸赞凌晨的手艺，越来越多的同事开始找凌晨理发……他也因此获得了“剪神”的称号。
凌晨理发从来不收费，在他看来，这只是举手之劳。抗疫期间，每天都有驾驶员排队理发，凌晨认真做好防护措施，为每一位前来理发的人员测量体温。每次剪完后都会清扫碎发、喷洒消毒液、更换一次性坐垫等。
最开始的时候，凌晨只是帮光谷公交关南车队的同事理发。不久之后，其他分公司的同事也提出希望他能帮忙理发。
说干就干，光谷公交关南车队、机动车队、保修分公司、高新车队，凌晨只要休息，都会提着他的百宝箱，辗转到各车队义务理发。不少同事感慨：“家门口的理发店都没开门，正愁没地方整理发型，自从有了凌晨师傅，这个问题终于解决了！”
在武汉疫情防控取得阶段性成果后，凌晨并未停止为大家服务，而是一直坚持至今。到2022年7月，凌晨已经义务剪发两年半，累计为2000多人次理发。
牺牲了陪伴家人的时间
在车队领导的眼里，凌晨是一名优秀驾驶员，工作积极主动，多次被评为公司先进工作者；在同事眼里，他是一名好搭档，热心奉献，乐于助人。586路公交车的路线长邓耀砖对记者说：“凌晨工作任劳任怨，不计较个人得失，话也不多，自费购买理发工具，用业余时间为本线路、本车队和其他车队的驾驶员主动理发。”
现在，凌晨每次至少要帮十个人理发，两个多小时的服务，全程站着，即使天气炎热，可他没有一丝马虎。同事们给他买来饮料，他都婉言谢绝。“剪好的师傅，莫慌走，我这有洗发露，去洗一下。”凌晨总在剪完以后提醒他的“顾客们”。
随着找凌晨理发的人增多，凌晨自费购入了新的剪发装备。打开箱子，剪刀、梳子、发夹、推子以及爽身粉，一应俱全。凌晨说，两年内他已经换了三个推子。
袁立方是凌晨的同事，他告诉记者，凌晨几乎是随叫随到，只要有师傅想找他帮忙理发，如果在上班，他就会在交班的时候帮同事们理发。如果是休息，他就开着私家车，带上自己的理发工具箱，到各站点为同事们义务剪发。
正是因为凌晨“随叫随到”，为大家义务理发，他也牺牲了陪伴家人的时间，他的儿子经常为此向他抱怨。有时，凌晨会让儿子和他一起出车，这样能够增加和儿子在一起的时间。“我和我老婆都比较忙，孩子都是我的父母在帮忙照看，我只有休息的时候才能陪陪他。有时答应带他出去玩，突然有人要找我理发，我只能让他自己在家里看电视。”
面对他人的感谢，凌晨总是轻轻地说一句：“没事！”凌晨的无私付出，同事们都看在眼里。公交站长肖建说，身边有这样一位随叫随到的“理发师”，大家都非常感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