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的花销,远远超出了曾国藩的工资,他是怎么解决亏空的呢?张宏杰通过曾国藩的账本,也破解了一个曾国藩的这个秘密。
“曾国藩到北京当官的时候,身上带了一张1500两的银票。这个数额很大,相当于今天30万。这些钱是哪里来的呢?”
据介绍,曾国藩中了进士之后,请假一年,在家中筹集到北京当官的钱。他搞了一个“众筹”,就是拜客随份子,一般人拜客只限于亲朋好友,他的拜客范围扩大,整个湖南姓曾的人家他都通知了,他找了一个借口说,我中了进士,光宗耀祖了,我们要重修曾氏族谱,所以他拜访了所有姓曾的人家和湖南县令、湘乡籍的老板等,一共跑了3000里路,每人给他一些钱,这些钱他都记在账本里。
弥补赤字的第二个办法,是收一点冰敬和炭敬。在清代,当京官很穷,但是一旦当了地方官,马上就暴富。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地方官会给京官送冰敬和炭敬。曾国藩做了13年京官,升官很快,做到了礼部侍郎。离开北京时,他身上欠了2000两白银的外债。离开北京十多年之后才还上。
张宏杰认为,曾国藩的这种状况,反映出清代财政制度的不合理。工资过低最后造成两种现象:一种现象是官员中有2%到5%的坚守原则的人,过得特别苦;二是造成大面积贪污腐败。所以,历史上最腐败贪腐最严重的也是明代和清代。张宏杰认为,曾国藩在个人收支上也有违规行为,到了他当地方官时,一年也有不少灰色收入,维持他在官场的开销,不能做到完全清廉。